座談 Session 2: Frontier Research
座談:前沿研究
Richard Socher, Ed Chi, Ekin Dogus Cubuk(主持 / Moderator: Igor Babuschkin) — Richard Socher — Founder/CEO, Recursive Superintelligence / Ed Chi — VP of Research, Google DeepMind / Ekin Dogus Cubuk — Co-Founder, Periodic Labs / Igor Babuschkin — Co-Founder/CEO, River AI
coding agent 之後的每一條路都卡在同一個地方——獎勵不再是二元的;三位講者分別從「該用 top-down 教」「該把量測做滿」「該做不可被 hack 的環境」給出解法,而全場最有份量的一句話是 Ed Chi 說的:模型能力與 harness 加起來已經撞到一個大家都翻不過去的天花板,那才是現在真正的產業瓶頸。
主題一:coding 之後,獎勵怎麼來?(約 00:54–00:59)
主持人 Igor Babuschkin 的開場題:所有新方向有個共通特徵——越來越難生成可以拿來跑 RL 的獎勵。你們各自的領域怎麼辦?
Ed Chi:reward hacking 是模型不穩定的來源,答案是更多 top-down
- 過去兩年的主流典範是拿「正確性」當 RL 的回饋,而當正確性內建在問題裡時,reward function 很好寫。
- 但很多我們想問的問題——包括科學——答案不是對或錯,而是介於兩者之間。
- 麻煩不只是「難以近似」而已:RL 過程非常擅長在 reward function 不是黑白分明的時候找到漏洞,這就是 reward hacking;而它在演算法開發現場的表現形式,是模型不穩定(model instabilities)。
- 他把這件事接回自己演講的比喻:只用正確性當 reward,就像小孩答錯時你打他屁股,然後不給任何解釋、要他自己想通——這是很笨的教法。
- 他認為distillation 與 SFT 重新流行起來,其實就是 top-down processing 的回歸。有些人覺得這樣不夠「emergent」、覺得「用人腦教機器腦」很不入流,但他相信我們需要把更多 top-down processing 注入 AI 的訓練流程。
Ekin Doğuş Çubuk:爐子的兩個問題,以及為什麼 context 註定不完整
Igor 的問法很有畫面:「爐子那邊怎麼樣?有在產生獎勵嗎?」
- 問題一:你常常不知道到底成功了沒。 東西從爐子裡拿出來,結果並不明顯,可能只成功了一部分。
- 問題二,也是他認為更本質的:有多少變數能放進 context 裡。 LLM 與 RL 大放異彩的領域(程式、理論計算機科學、數學)有兩個共通點——有明確的 yes/no,以及所有需要的 context 都能給 LLM。
- 物理不行,因為原子比我們能追蹤的還多。 他用熱力學做類比:19 世紀之所以是大突破,正是因為人們發現不必去模擬一莫耳物質裡那 10²³ 個原子,只要用壓力、能量、體積等少數幾個變數就好。
- 所以結論是放棄「把所有相關 context 都給 LLM」這件事,轉而問:我們能提供什麼?那樣夠不夠? 實務上的答案是把 metrology / characterization 做得比以前更滿,盡可能把「爐子裡、薄膜腔體裡到底發生了什麼」的 context 餵給 LLM。
Richard Socher:metacognition,以及「主觀函數」這片空白
- 他先把自己演講的四層結構接回來(人類知識 → 科學量測 → 模擬 → 真實實驗),說希望能靠這幾層把一部分內圈迴路解掉。
- 然後提出他最近在想的東西:metacognition。如果你真的做出超智慧,它不會像機器人一樣一字不差地照你說的做。
- 他點出一片幾乎空白的研究地帶:我們現在做的全是 objective function,幾乎沒有人研究 subjective function。
- 這種東西怎麼長出來?給 AI 一個不那麼容易被 reward hack 的環境——他直言 reward hacking 是他心中安全性(以及 alignment)的第一號顧慮。
- 他也給了一個「已經看得到苗頭」的例子:Wispr Flow 這類語音輸入工具,寫的不是你說的字,而是你的意思。 而今天大多數 AI 恰恰相反,你叫它「讓這個 benchmark 數字變高」,它就真的照做——但你的意思不是叫它去駭 Hugging Face。 他相信這終究會被解決。
主題二:你們真的感受到加速了嗎?(約 00:59–01:06)
Richard Socher:重點不是 headcount,是 agent count
- 「這事有點瘋。我們團隊其實不大,但他們表現得像多了一個數量級的人。」
- 「這年頭比起 headcount,更重要的是 agent count。」 而你要驅動幾百、甚至幾千個 agent,就需要大量算力。
- 他的推論:未來那些前傾的組織,在算力上的花費會超過在人力上的花費,尤其在前沿。
Ekin Doğuş Çubuk:瓶頸不是「做實驗」,是「看懂做出了什麼」
Socher 反問他:機器人流程自動化現在能做到什麼程度?瓶頸是智慧還是機械?
- 實驗端最大的瓶頸是 characterization 與分析。 把東西混一混、同時試一千種並不難;難的是搞懂你到底做出了什麼。
- 而這是好消息,因為 AI 這件事做得很好:你可以教 AI 做 XRD refinement、用 Rietveld refinement 工具、把模擬放進迴圈。把表徵分析做好,遠沒有「發現新東西」那麼難,它主要是正確地使用工具。
- 對科學的意義是:現在可以試多得多的東西,而且能聰明地分析它們。
- 另外兩塊:理論物理學家與實驗物理學家都在寫程式,而 LLM 已經徹底改變了這件事;模擬端則是 force fields 因為 graph neural networks 在近十年永久地改變了——現在能在不做量子化學的前提下模擬週期表的很大一部分。(他順帶開了個玩笑:連愛因斯坦的第一篇論文都可以說是一篇 force field 論文。)
Ed Chi:harness 是 prompt engineering 的演化,而兩者加起來已經撞到天花板
被問到 Google 內部有沒有用 agent 加速自己,他說當然有(尤其寫程式),但他想從一個「有點怪」的角度重講這件事:
- agent harness 其實就是 prompt engineering 一路演化到今天的樣子。 路線是:寫 prompt → 在 prompt 裡塞更多東西 → 用程式把 prompt 組起來 → LangChain 這類把 prompt 串起來的東西 → 整個程式包住 prompt 的生成、數量與串接方式 → agent harness / coding harness。
- 這裡有一個存在三四年的張力:多少該放在模型裡,多少該放在可程式化的框架(現在叫 harness,以前就叫 programmable LLM frameworks)裡。
- 現場很多人正在把不同 harness 配不同模型交叉評估,而結論大致是:強模型配弱 harness,弱模型用強 harness 補。
- 他順手做了一段字源學:harness 這個字來自馬具。 我們用 horsepower 量引擎,是因為工業革命;我們因此都成了 engineer(照顧引擎的人);而 engine mount 基本上就是 harness。所以 prompt engineering 與 harness,本質上就是那個「讓引擎照我們的意思出力」的結構。
- 然後是全場最重的一句:當人們把這些組合都試過之後,大家也逐漸意識到——模型與 harness 這兩者加起來只能到某個效能水準,而那裡有一個目前翻不過去的高原。他認為這才是產業當前真正的瓶頸。(Igor 接:「那就是前沿。」Ed Chi:「那字面上就是現在的前沿。」)
Richard Socher 接著補刀:整個領域卡在「anthropic bounds」之下
- 他說整個 AI 領域卡在他稱之為 anthropic bounds(人類上界) 的東西之下——不只是那家公司,而是這個現象:我們用 ELO 分數衡量模型(由人類判斷哪個模型比較好),用「人類設計的標籤、人類設計的類別與任務」做 benchmark。
- 這些全都有隱含、有時甚至非常明確的人類上界。 你最多就是 100 題全對;人類大概拿 95,你比人類基線高 5%——然後呢?你要往哪裡走?
- 唯一的出路是模擬與 verifier(在那裡才能拿到超人能力),或是開放式的演化環境。
主題三:沒有前沿算力的人怎麼做研究?(約 01:06–01:18)
Igor 的問題:學界、尤其博士生拿不到這些資源,但他們仍想貢獻於 agent 的未來。有什麼方向是「資源少也能有大影響」的?
Richard Socher:去別的領域找低垂的果實(以經濟學為例)
- 直說:pre-training / mid-training / post-training / RL training 大概不是大學博士生最好的題目。 但 AI 的應用領域還有大量未開發的地帶。
- 他舉自己 2018 年那篇兩層強化學習的 AI Economist:下層是各自最佳化效用的經濟 agent(有人願意一週工作 100 小時、有人只想工作 10 小時、有人沒動力),它們會蒐集資源、擋別人、建立壟斷;上層是一個「AI 經濟學家」,設定稅率與補貼,等於可以模擬幾十億年的課稅與補貼制度——本質上是政治哲學,並依你給的目標(生產力 × 平等、永續、中產階級,隨便什麼政治偏好)找最佳稅制。
- 關鍵是:這篇論文從來沒有它的「GPT 時刻」——沒有人把這個想法拿去大規模放大。
- 所以整個經濟學領域基本上還停在 pre-AI 時代。 他舉了一位很有名的柏克萊經濟學家發明的著名公式,說它只在「沒有適應、沒有調整、沒有時序」的一步經濟體中可證明為真。
- 而如果 AI 能把人(尤其是總體統計上的人)模擬得越來越好,經濟學這邊對博士生來說有大量低垂的果實。這只是眾多例子之一——還有很多領域與 AI 的結合極度未開發;他也樂見創投現在開始對化學、物理、生物感興趣。
Ekin Doğuş Çubuk:把基本功練到別人沒有的深度
- 前提說清楚:很難預測未來。四年後如果機器人跟人一樣靈巧、聰明、有創造力、有品味,這題的答案會變得很複雜。
- 但今天很好回答:機器人不夠靈巧、沒有創造力、沒有「什麼是有趣的」這種感覺。 在這個前提下,學生該學的是基本功。
- 非常實務的版本:今天有科學家來應徵 Periodic Labs,對他來說「你會不會用 agentic 工具跑模擬」差別不大——那東西大概很快就學得會。真正稀缺、而且越來越稀缺的,是真正懂你在研究的那個物理、那些實驗的人。
- 他的老笑話:在 Google 時他從物理實驗室找實習生來做物理研究,結果這些人的機器學習比物理還強。他當年還擔心過另一件事——模擬工具都是 Fortran / C / C++,而小孩只會 Python,我們是不是完蛋了?——但他認為這個擔心已經解決了:雖然還沒完全做到,但看得出來 agent 有能力把 Fortran 套件翻成 Python 或 JAX 程式碼。
- 機器仍然做不到的是:對基本原理有創造力、對宇宙的理解提出真正的創新、能實際跑實驗、能想出新的實驗。所以最大的 alpha 是把應用領域的基本功搞懂,再把它跟機器學習接起來。
Ed Chi:chain of thought 是刷信用卡刷出來的
他講了整場最好的故事(開頭還加了一句「我希望接下來要講的不會害我被 Google 開除」):
- chain of thought 之前,他和 Denny Zhou 都還在 Google Brain。Denny Zhou 跟他抱怨:Google Brain 裡那些掌握資源的人讓他很難做研究——跟今天這個提問一模一樣的困境。
- Ed Chi 給的建議是:「我不知道,你去想想人是怎麼思考的,也許我們能找到辦法把那些過程注入模型。」
- 後來有一天 Denny Zhou 來問他:我想在 GPT 上做一堆實驗,這樣可以嗎? ——因為我們在 Google,理論上該用 PaLM;但 PaLM 的晶片他拿不到,checkpoint 也拿不到。
- 「誰付錢?」Ed Chi 掏出自己的信用卡。 那時 ChatGPT 還沒出來,沒有免費資源,得買 API key。Denny Zhou 刷了大概兩三千美元的 API 費用,然後他們寫出了那篇論文——那就是 chain of thought。
- 對比是整段話的重點:當時 Google 已經在訓練大模型上花了數十億美元,而一個 top-down(而非 bottom-up)、從 next token prediction 轉向 next idea prediction 的新想法,總共花了不到一萬美元。 論文大約是 2022 年 1 月。
- 有人會說「那是三四年前,2026 年不可能了吧」——他反問:Peter Steinberger 在做 OpenClaw 的時候你在哪裡? 很多人是因為他把這些技術兜起來,才真正開始注意 agentic 程式框架,而那也沒花上數十億美元。「他就是個一般人,我昨天從台灣飛過來所以沒趕上他的演講,但這就是一個決定要玩 agentic 框架、然後想出一套看問題的新方法的人。」
- 最後他把學界的抱怨放進更大的脈絡:很多成熟領域都經歷過這個階段。 實驗物理有人抱怨拿不到線性加速器;他 90 年代做超級計算,也抱怨過拿不到 Cray Y-MP 的那 2.6 GFLOPS。
- 他順便考了全場:1990 年為什麼要投資超級電腦?(答案:核子模擬——因為禁核試條約,不能再真的炸東西了,只好想出新方法理解物理。)
- 結論:我們很擅長用新方法看老問題,也擅長看新問題。當所有人都在做 RL 的時候,你該想的是下一個想法是什麼。
Richard Socher:被拒稿的韌性,以及「不是所有東西都是 transformer」
- 他接著講自己的版本:2010 年他投出第一批「神經網路做 NLP」的論文,直接被 desk reject——理由是「我們 NLP 會議不做神經網路」,連實驗都沒看。
- 後來他們投了一篇 prompt engineering 的論文(一個神經網路回答任何種類的問題),審稿人字面上說這沒有道理,你絕不該用一個模型回答不同種類的問題,它們應該都是不同的模型——對當時的人來說這不可思議,所以也被拒了。那就是 decaNLP,ICLR 投稿紀錄至今公開在 OpenReview 上。這篇論文後來被第一篇 GPT 論文引用了五次。
- 他的觀察:現在有一種單一文化(monoculture),和 2010 年那種「全部反神經網路」的單一文化很像,只是方向相反——現在幾乎全部只有神經網路。
- 所以他認為該重新開始想完全不同的路徑:不是所有東西都是 transformer,transformer 只是一個很大的等價類裡的一個樣本,還有更好的演算法類別沒被探索;運算基質也還有很多空間可做(大腦的 FLOPS per watt 高於我們任何硬體)。
- 「我覺得 AI 領域內外的研究者,都沒有藉口不繼續做學術研究。」
Igor Babuschkin:工具正在民主化
他做了收束:前沿研究越來越貴、越來越難,但同時工具也越來越民主化——今天你可以拿一個強大的 open weight 模型當起點做研究;連 post-training 與 RL 的工具也在民主化(他點名 River AI API 與 Tinker),在很有限的預算下也能做出真正有趣的工作。
主題四:未來 12 個月的預測(約 01:19–01:24)
Igor:今年是 coding agent 之年,那接下來 12 個月的下一個大突破是什麼?
Ed Chi:個人化會有一次「好的嘗試」,而缺的是歸納推理
- 他坦承去年在同一個場合預測個人化會很大,結果慢得出乎他意料。
- 他認為問題主要在資料——個人化資料的稀疏性,以及整合。
- 預測:這種事通常要三次嘗試才成功,而未來 12 個月大概會出現一次不錯的嘗試。 卡點有二:一是資料與整合;二是歸納(inductive)推理。
- 今天的模型太偏演繹:你買了腳踏車,所以你會需要輪胎——推理鏈是這種形狀。但推薦與個人化任務其實非常模糊,需要的是歸納:你買了一台唱盤,那也許可以推論你喜歡古典或爵士。
- 他自己是黑膠收藏者,還說他來柏克萊的原因之一是 Rasputin(唱片行)離這裡不遠,可以走過去逛——而這正是他想要的歸納推理:Google Maps 應該主動告訴他「Rasputin 走路不到五分鐘,去看看吧」。
Ekin Doğuş Çubuk:用歸納法推,下一個是「純理論走得很遠」的領域
- 「說到歸納」——目前 LLM 與 agent 真正做出巨大差異的地方,公認是數學、理論計算機科學與程式設計。
- 那麼做歸納的話,下一步應該是那些「純理論就能走很遠」的領域:也許是粒子理論(他點名這是 Igor 的老本行),也許是天體物理;也可能是計算物理——那裡有些非常難的問題,不見得對應真實宇宙,但本身就很重要。
- 他很誠實:不確定會不會在 12 個月內發生,預測未來真的很難,但依現在的趨勢,那應該是下一步。
- (Igor 補充:數學方面現在每天都有新結果,越來越多定理被證出來,這是個很有前景的賭注。)
Richard Socher:作弊給三個,外加一個「負向預測」
- 一、更主動的消費端介面:模型抓住越來越多你的 context,在你開口之前就給出推薦。已經有幾家新創在長,但還會更多。
- 二、生物領域的臨床試驗會更快,越來越多用 AI 開發的藥物與蛋白質進入後期試驗,而且成功率高於現在。
- 三、遞迴自我改進的第一批「嬰兒形態」。 他坦承這裡在作弊:最好的預測就是你自己會去做、並努力讓它成真的那些。 他說這可行、正在發生、他們很有信心;剩下的是「你給它多少算力、給它多難的任務與環境」的問題。
- 然後是負向預測:有人以為會有 hard takeoff——儘管他對 AI 極度興奮與樂觀,他認為「所有人失業」或「AI 殺光所有人」這類 hard takeoff 情境都是非常不現實的科幻。他預測沒有任何一個末日情境會發生。
- 最後一句:「就像當年 GPT 被說成危險到不能公開釋出一樣,不會有任何一個開源模型危險到不能釋出。」
金句
"It's much less about headcount these days than it is about agent count."(Socher,約 01:00)
"The two together can only reach a particular performance level, and there is a plateau that we see we can't seem to go over at the current moment — and that is actually the major bottleneck currently facing the industry."(Ed Chi,約 01:05)
模型 × harness 的組合已經撞頂,他認為這才是現在真正的前沿問題。
"The whole field of AI is kind of stuck below what I call anthropic bounds — not just the company."(Socher,約 01:05)
雙關,但論點是認真的:ELO 與人類標註的 benchmark 都內建人類上界。
"The problem with physics is, we have more atoms than we can track."(Çubuk,約 00:57)
為什麼物理領域註定給不了 LLM 完整 context。
"And I pulled out my credit card. … I think we ultimately spent less than $10,000 to come up with the next idea."(Ed Chi,約 01:13–01:14)
chain of thought 的誕生成本,對照 Google 當時在訓練上的數十億美元。
"Not everything is a transformer. Transformer is just one sample in a very large equivalence class."(Socher,約 01:17)
"Just like GPT was too dangerous to release to the world, there will be no open source model that will be too dangerous to release to the world."(Socher,約 01:24)
全場最後一句話,也是他的負向預測。
提到的專案與資源 / Projects & Resources
| 名稱 Name | 說明 | Description | 備註 Notes |
|---|---|---|---|
| Wispr Flow | 語音輸入工具,Socher 用它舉例「寫出你的意思而非你說的字」 | Voice dictation tool Socher cites as writing what you mean rather than what you say | wisprflow.ai |
| AI Economist | Socher 的兩層 RL 論文:經濟 agent + 設定稅制的 AI 經濟學家 | Socher's two-level RL paper: economic agents plus an AI economist setting taxes and subsidies | 他說是 2018 年;正式發表年份見待確認 |
| decaNLP | 「一個模型回答所有種類問題」的論文,被拒稿後被第一篇 GPT 論文引用五次 | The "one model answers all question types" paper; rejected, then cited five times by the first GPT paper | ICLR 投稿紀錄公開於 OpenReview |
| Chain of Thought | Ed Chi 與 Denny Zhou 的論文,總花費不到 $10,000 | Ed Chi and Denny Zhou's paper, produced for under $10,000 total | 約 2022 年 1 月 |
| Rietveld refinement / XRD | Çubuk 舉的「AI 能勝任的表徵分析工具」 | The characterization tooling Çubuk says AI handles well | |
| ML force fields(graph neural networks) | 近十年永久改變模擬的技術,可在不做量子化學下模擬大部分週期表 | Permanently changed simulation over the last decade; models much of the periodic table without quantum chemistry | |
| River AI API / Tinker | Igor 點名的「已民主化的 post-training / RL 工具」 | The democratized post-training and RL tooling Igor names | |
| OpenClaw / Peter Steinberger | Ed Chi 用來反駁「2026 年小預算不可能有突破」的當代例子 | Ed Chi's contemporary counterexample to "you can't do this on a small budget in 2026" | Steinberger 於 8/1 Plenary 演講 / spoke on the Plenary stage 8/1 |
| Cray Y-MP | Ed Chi 的算力對照基準,他給的數字是 2.6 GFLOPS | Ed Chi's compute baseline; he cites 2.6 GFLOPS |
逐字稿勘誤 / Transcript Corrections
| 字幕原文 Heard as | 應為 Should be |
|---|---|
| Josh(Igor 稱呼 Çubuk) | Doğuş(Ekin Doğuş Çubuk) |
| enthropic bounds | anthropic bounds(Socher 自創詞,雙關 Anthropic) |
| whisper flow | Wispr Flow |
| read well refinement | Rietveld refinement |
| Danny Zhao | Denny Zhou |
| DECA NLP | decaNLP |
| lang chain | LangChain |
| palm | PaLM |
| the UK machine | the Eureka Machine |
| create YMP | Cray Y-MP |
| forran | Fortran |
| Jack's code | JAX code |
| Gentech / agent gentech | agentic |
| Open Claw | OpenClaw |
| GBT paper | GPT paper |
| separate / sc formula | 見待確認 / see To Verify |
| hiding face | Hugging Face |
待確認 / To Verify
- Socher 提到「一位很有名的柏克萊經濟學家發明的著名公式」,字幕作 "sc formula"。最可能是 Emmanuel Saez 的 Saez / Diamond–Saez 最適頂端稅率公式,但講者未指名,需看影片或投影片確認。/ The "famous Berkeley economist" and his formula (transcribed as "sc formula") is most likely Emmanuel Saez and the Diamond–Saez optimal top-tax-rate formula, but the speaker never names him.
- AI Economist 論文年份:Socher 說 2018,而該工作(Salesforce Research)一般標註為 2020 年。/ Socher dates the AI Economist to 2018; the Salesforce Research work is usually dated 2020.
- chain of thought 論文日期:Ed Chi 現場在 "January of 2022" 與 "21" 之間猶豫,實際 arXiv 提交為 2022 年 1 月。/ Ed Chi hesitates between 2022 and 2021; the arXiv submission was January 2022.
- Socher 說「GPT 曾被說成危險到不能釋出」,指的應是 GPT-2(2019),但他只說 "GPT"。/ His "GPT was too dangerous to release" almost certainly refers to GPT-2 (2019), but he only says "GPT".
- Socher 說 decaNLP「被第一篇 GPT 論文引用五次」——引用次數待核。/ The claim that the first GPT paper cited decaNLP five times is unverified.
- Ed Chi 說 1990 年投資超級電腦是因為「禁核試條約(nuclear ban treaty)」,具體指哪一份條約未說明。/ He doesn't name which nuclear test-ban treaty drove 1990s supercomputing investment.
- Çubuk 說「連愛因斯坦的第一篇論文都可以算是 force field 論文」為玩笑式論斷,未給出處。/ The Einstein "first paper was a force-field paper" remark is a joke, with no citation given.